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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8月25日 星期二

妻子的空位

他的妻子因為意外事故離開他身邊已經四年了,他因為無法兼顧父母雙親的角色而感到挫折。

有一天晚上回到家,他只是很簡短地和孩子打個招呼,就因為身體疲累,不想吃晚餐,脫掉西裝之後就直接往床上躺下。就在那個時候,砰的一聲,紅色的湯汁跟泡麵瞬時弄髒了床單和被單,原來有碗泡麵在棉被裡!

這小子真是的,他拿起一個衣架,跑出去,往正玩著玩具的兒子的屁股就打。兒子邊哭邊告訴他:飯鍋裡的飯早上已經吃完了,到了晚上,見爸爸還不回來,他就在櫥櫃的抽屜裡找到了泡麵,想泡麵吃、可是想到爸爸說不能亂動煤氣,所以他就打開洗澡的水龍頭,用熱水泡了泡麵,一個自己吃,另一個想留給爸爸吃。怕泡麵涼掉,他就把它放在棉被裡焐著,等爸爸回來。由於正在玩向朋友借來的玩具,所以爸爸回來忘了講。

  他不想讓兒子看到自己流淚,所以沖到洗手間,將水龍頭打開,大聲地痛哭------過了好一陣子,他打開兒子的房門一看,發現兒子已和衣睡著了,臉上滿是淚水,手裡還拿著媽媽的照片。

從此,他更加用心地去照顧兒子,兒子進入小學讀書後不久,他再一次打了孩子。那天老師來電話說,兒子沒有去學校,他立刻請假回家,滿世界找兒子,幾個小時後在一家文具店的門口,看見兒子站在電動玩具前面,於是他生氣地打了兒子,兒子並沒有說出任何的解釋,只說了聲對不起。

  一年後,他接到小區郵局的電話,說兒子把一捆沒有寫地址的信,惡作劇地放進郵筒裡。每年到了年底,正是郵局最忙碌的時候,所以這對他們造成很大的困擾。他立刻跑到郵局,領回了那一捆惡作劇的信,回家後把信丟到兒子眼前說:你為什麼要這樣惡作劇?兒子哭著回答說:這些信是我要寄給媽媽的。他的眼眶紅了,接著問兒子:為什麼一次寄這麼多信呢?兒子回答說:以前我要把信投進去的時候,因為個兒太矮,所以沒辦法投入。最近我已經夠得著了,所以我就把以前沒有寄的,一次全部都投進去了。他聽了以後,心中一片茫然,不知道該對孩子說什麼話。過了一會,他說:媽媽現在在天上,以後你寫完信,把信燒了,就能送到天國去。

  孩子睡著之後,他打開了那些信,想了解一下孩子想跟媽媽說些什麼,其中有一封信徹底攪動了他的心。

  親愛的媽媽:

  我很想念你!媽媽,今天在學校裡有媽媽和孩子一起的才藝表演,但是因為我沒有媽媽,所以就沒有去參加,我也沒有告訴爸爸,怕爸爸會想念媽媽。結果爸爸到處去找我,但我為了讓爸爸看到我很開心的樣子,所以故意坐在電動玩具面前。雖然爸爸罵我,但是我到最後也沒有告訴他原因。媽媽,我每天都看到爸爸對著你的照片發呆,我想爸爸也跟我一樣,很想念媽媽吧!媽媽,我現在已經記不清楚你的聲音了。媽媽,請你讓我在夢中,再一次能夠看到你的臉,聽到你的聲音,好嗎?
  聽說把想念的人的照片放在懷裡睡覺,就會夢到她,可是,媽媽,我天天晚上這樣做,為什麼你還沒有出現在我的夢裡呢?

讀完這封信以後,他嚎啕大哭。他不停地問:自己要怎樣才能填補妻子的空位呢。當我們把孩子帶到這個世界上,就意味著承擔了極大的責任。已經當媽媽的女同胞,不要加太多班,已經當爸爸的男同胞,不要喝太多酒,不要抽太多煙,請務必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,才可以好好疼惜你的小寶貝!

  千萬不要為了收入而預支健康,沒了健康,名利又算什麼,不要總想著等我以後有錢時再如何如何,因為,誰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呢?誰知道有多少個以後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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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5月9日 星期四

孩子,我沒有生你的氣,我知道你忙!

文/ 劉繼榮

母親真的老了,變得孩子般纏人
每次打電話來,總是滿懷熱誠地問:「你什麼時候回家?」
且不說相隔一千多里路,要轉三次車,光是工作
孩子已經讓我分身無術,哪裡還抽得出時間回家。
母親的耳朵不好,我解釋了半天,她仍舊熱切地問:
「你什麼時候能回來?」
幾次三番,我終於沒有了耐心,在電話裏衝母親大聲嚷嚷
她終於聽明白,默默掛了電話。

隔幾天,母親又問同樣的問題
只是那語調怯怯地,沒有了底氣。
像個不甘心的孩子,明知問了也是白問
可就是忍不住。我心一軟,沉吟了一下。
母親見我沒有煩,立刻開心起來。
她欣喜地向我描述:
「後院的石榴都開花了,西瓜快熟了,你回來吧。」
我為難地說:
「那麼忙,怎麼能請得上假呢!」
她急急地說:
「你就說媽媽得了癌,只有半年的活頭了!」
我立刻責怪她胡說,她呵呵地笑了。
小時候,每逢颳風下雨,我不想去上學
便裝肚子疼,被母親識破,挨了一頓好罵。
現在老了,她反而教著女兒說謊了,我又好氣又好笑。
這樣的問答不停地重複著,我終於不忍心
告訴她下個月一定回去,母親竟高興得哽咽起來。
可不知怎麼了,永遠都有忙不完的事
每件事都比回家重要,最後,到底沒能回去。
電話那頭的母親,仿佛沒有力氣再說一個字
我滿懷內疚:「媽,生氣了吧?」
母親這一回聽真了,她連忙說:
「孩子,我沒有生你的氣,我知道你忙。」
可是沒幾天,母親的電話催得越發緊了。
她說,葡萄熟了,梨熟了,快回來吃吧。
我說,有什麼稀罕
這裏滿大街都是,花個十元八元就能吃個夠。
母親不高興了,我又耐下性子來哄她:
「不過,那些東西都是化肥和農藥餵大的
哪有你種的好呢。」
母親得意地笑起來。

星期六那天,氣溫特別高
我不敢出門 開了空調在家裏呆著。
孩子嚷嚷雪糕沒了,我只好下樓去超市買。
在暑氣蒸騰的街頭,我忽然就看見了母親的背影。
看樣子她剛下車,胳膊上挎著個籃子
背上背著沉甸甸的袋子,她彎著腰,左躲右閃著
怕別人碰了她的東西。
在擁擠的人流裏,母親每走一步都很吃力。
我大聲地叫她,她急急抬起滿是熱汗的臉
四處尋找,看見我走過來,竟驚喜地說不出話來。
一回到家,母親就喜滋滋地往外捧那些東西。
她的手青筋暴露,十指上都纏著膠布
手背上有結了痂的血口子。
母親笑著對我說:
「吃呀,你快吃呀,這全是我挑出來的。」
我這沒有出過遠門的母親,只為著我的一句話
便千里迢迢地趕了來。
她坐的是最便宜、沒有空調的客車,車上又熱又擠
但那些水靈靈的葡萄和梨子都完好無損。
我想像不出,她一路上是如何過來的
我只知道,在這世上,凡有母親的地方就有奇蹟。
母親只住了三天,她說我太辛苦
起早貪黑地上班,還要照顧孩子,她乾著急卻幫不上忙。
城裏的廚房設施,她一樣也不敢碰,生怕弄壞了。
她自己悄悄去訂了票,又悄悄地一個人走。
才回去一星期,母親又說想我了,不住地催我回家。
我苦笑:
「媽,你再耐心一些吧!」
第二天,我接到姨媽的電話:
「你媽媽病了,你快回來吧。」
我急得眼前發黑,淚眼婆娑地奔到車站,趕上了最後一趟車。
一路上,我心裏不住地祈禱。
我希望這是母親騙我的,我希望她好好的。
我願意聽她的嘮叨,願意吃光她給我做的所有飯菜
願意經常抽空來看她。
此時,我才知道,人活到八十歲也是需要母親的。
車子終於到了村口,母親小跑著過來,滿臉的笑。
我抱住她,又想哭又想笑,嗔怪道:
「你說什麼不好,說自己有病,虧你想得出!」
受了責備的母親,仍然無限地歡喜,她只是想看到我。
母親樂呵呵地忙進忙出,擺了一桌子好吃的東西
等著我的誇獎。我毫不留情地批評:
「紅豆粥煮糊了;水煎包子的皮太厚;滷肉味道太鹹。」
母親的笑容頓時變得尷尬,她無奈地搔著頭。
我心裏暗笑,我知道,一旦我說什麼東西好吃
母親非得逼我吃一大堆,走的時候還要帶上
就這樣,我被她餵得肥肥白白,怎麼都瘦不下去。
而且,不貶低她,我怎麼有機會佔領灶台呢?
我給母親做飯,跟她聊天
母親長時間地凝視著我 眼裏滿是疼愛。
無論我說什麼,她都虔誠地半張著嘴
側著耳朵凝神地聽,就連午睡,她也坐在床邊
笑咪咪地看著我。我說:
「既然這麼疼我,為什麼不跟著我住呢?」
她說住不慣城裏的高樓。
沒呆幾天,我就急著要回去,母親苦苦央求我再住一天。
她說,今早已託人到城裏買菜了
一會兒準能回來,她一定要好好給我做頓飯。
縣城離這兒九十多里路
母親要把所有她認為好吃的東西都弄回來
讓我吃下去,她才能心安。
從姨媽家回來的時候,母親精心準備的菜餚
終於端上了桌,我不禁驚詫──魚鱗沒有刮盡
雞塊上是細密的雞毛、香油金針菇裏居然有頭髮絲。
無論是葷的還是素的,都讓人無法下箸。
母親年輕時那麼愛乾淨,如今老了竟邋遢得這樣。
母親見我挑來挑去就是不吃
她心疼地妥協了,送我去坐夜班車。
天很黑,母親挽著我的胳膊。
她說,你走不慣鄉下的路。
她陪我上了車,不住地囑咐東囑咐西
車子都開了,才急著下去,衣角卻被車門夾住,險些摔倒。
我哽咽著,趴在車窗上大叫:
「媽,媽,你小心些!」
她沒聽清楚,邊追著車跑邊喊:
「孩子,我沒有生你的氣,我知道你忙!」
這一回,母親仿佛滿足了,她竟沒有再催過我回家
只是不斷地對我說些開心的事:
「家裏又添了隻很乖的小牛犢;
明年開春,她要在院子裏種好多好多的花。」
聽著聽著,我心裏一片溫暖。
到年底,我又接到姨媽的電話。她說:
「你媽媽病了,快回來吧。」
我哪裡相信,我們前天才通的話
母親說自己很好,叫我不要掛念。
姨媽只是不住地催我,半信半疑的我還是回去了
並且買了一大袋母親愛吃的油糕。
車到村頭的時候,我伸長脖子張望著,母親沒來接我
我心裏忽地就有了種不祥的預感。
姨媽告訴我,給我打電話的時候
母親就已經不在了,她走得很安詳。
半年前,母親就被診斷出了癌症,只是她沒有告訴任何人
仍和平常一樣樂呵呵地忙裏忙外
並且把自己的後事都安排妥當了。
姨媽還告訴我,母親老早就患了眼疾,看東西很費勁。
我緊緊地把那袋油糕抱在胸前,一顆心仿佛被人挖走。
原來,母親知道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了
才不住地打電話叫我回家
她想再多看我幾眼,再和我多說幾句話。
原來,我挑剔著不肯下箸的飯菜
是她在視力模糊的情況下做的,我是多麼的粗心!
我走的那個晚上,她一個人是如何摸索到家
她跌倒了沒有,我永遠都無從知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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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,在生命最後的時光裏,還快樂地告訴我
牽牛花爬滿了舊煙囪,扁豆花開得像我小時候穿的紫衣裳。

你留下所有的愛,所有的溫暖,然後安靜地離開。
我知道,你是這世上唯一不會生我氣的人
唯一肯永遠等著我的人,也就是仗著這份寵愛
我才敢讓你等了那麼久。
可是,母親,我真的有那麼忙嗎?

2013年3月14日 星期四

請不要對父母不耐煩


有一個女生,因為跟家裡處得不好,所以很少回家,後來有一次回家,發現年老的母親走路一跛一跛的,不經意的看了母親的腳一眼,這才發現母親的腳指甲太長而長到肉裡面造成流血,流膿, 這時,她認著看著已經⋯很久沒有正眼看過的母親,她才發現在她眼前的母親已經年老,老到已經沒有辦法彎下身來自己剪指甲,所以才會讓雙腳的指甲傷到肉,她哭了!

從此她變每個禮拜回家,用一盆溫水先幫母親泡腳再幫她剪指甲,泡溫水是讓腳指甲變軟,才不會因為這樣不好剪而傷到母親的腳。

一直以為父母也應該跟我們一樣能適應這個變化的世界,新的科技、新的資訊,新的理財觀…直到最近幾年才知道他們追的蠻辛苦的,遙控器太多太複雜、聽不懂的專業術語、完全陌生的理財工具…直到最近幾年?~知道為了怕我們不耐煩,父母偶爾忍住了想說的話,想做的事, 如果沒有這次遠遊,遲鈍的我也不會知道,一向熱心打點照顧我們子女無微不至的父母,退休十幾年的老爸,竟衰老得如此快速。

我們五姊妹只湊足了三個,決定陪爸媽去新加坡玩。在去程的飛機上,老爸四小時都不願如廁,任憑我們好說歹說,他依然老僧入定,不肯起身。在每一站觀光區,他也是非到萬不得已才進男廁。 有次我觀察到他小解很久才出來,看不到熟悉親人身影,先是向東搜尋,繼而向西眺望,即使在這節骨眼,他也不願放聲大喊大叫,讓我們子女沒有顏面,站在陌生人群中,一副茫然失魂的樣子,安靜、耐心等子女們的出現,我終於瞭解他出門在外不願如廁的原因。

以前不解事的小兒子常笑他八十幾歲的外婆,連鈕釦都不會扣,真慢!真笨!好簡單的一件事,為什麼老人家們就是做不好?我們還未經歷到,當然難以理解,年紀大了,有時候手腳會不由自主、不聽使喚,我以為老爸和婆婆之間還有一大段差距,誰知他也不知不覺走到這個階段了。往後行程我只要看到老爸表情稍有異樣,便好說歹說強行押解他到男廁,自己則只好守在男廁外頭,起初老爸感到萬分不自在,後來也就漸漸習慣了。

回程飛機上,我陪老爸去洗手間,他忽然低聲對我說:「其實我不會鎖機上廁所的門。」我拍拍他肩膀,告訴他:「沒關係」心裡卻翻湧出一陣心酸。 心裡很想告訴同行的妹妹,下次出遊,把各自的老公也帶來,也可以多盡一份心,也很想告訴沒有同來的么妹,錢財日後都賺得回來,唯有父母健在安康,又能帶著遠遊,這才是為人子最大的福份; 想告訴老爸,如廁問題解決了,我們下次可以飛到更遠的地方去旅行。

一趟旅行帶給了我許多感觸,也讓再度離開家、身在火車上的我不禁滴下眼淚....或許是自己太多愁善感, 也或許擔心自己的父母狀況,只是自己一直沒發覺,才驚覺原來老爸老媽也變老了,變脆弱了,不再是以前那「強壯的臂膀」、「溫暖的避風港」,原來一直幫我扛著頭上那片天的巨人,人也會變老....

《余光中的一段詩》 
母難日,今生今世,
我最忘情的哭聲有兩次,
一次在我生命的開始,一次在妳生命的告終,
第一次我不會記得,是聽妳說的,
第二次妳不會曉得,我說也沒用,
但兩次哭聲的中間啊!
有無窮無盡的笑聲,
一遍一遍又一遍,
迴盪了整整三十年,
妳都曉得  我都記得。